博物馆里有未来

拖到现在才看了《博物馆奇妙夜》,乏善可陈是如我所料,本来不是所有影片都为烧脑,这点到即止的科普却也落得一个合家欢。电影和博物馆,总是能增加我大脑多巴胺的地方。我深信电影这个世界给我的改变,同时也努力践行着凡所至必行博物馆的信念。如果电影总造梦,那么博物馆让梦更现实。

生在古都长安,历史碾压得太快早让我们这些故都子民没有了帝都人民的优越感,只是有时候看着青砖灰瓦还是忍不住想着千年造化,落得今日我我们的古旧却也含着一股子稳重。难得有个地方,旅行团的线路规划必有省博物馆,这某种程度上是对长安历史的肯定,却也因此让长安脱不开了历史这沉甸甸的壳。

省博物馆是我去过最多的博物馆,暂时没有之一。从小到大次数数不清却也还是做不到对里面的物件了解多透彻。历史太长也太重,我能分得出这器物的用途,却也仍旧迷惘这豆怎么就消失了其作用,这鬲怎就成了鼎成了礼器,还有这反复的各种水器,是水太珍贵还是生活比我们现在讲究得多。有些时候,我的求知欲很强烈,好奇心还没被阉割的时候,博物馆一点都不能填充我的饥饿感——那种来源于我对博物和格物致知之间有微妙联系的认知。因为那一小块介绍年代和用途的卡片配上奇怪的英文让人糟心,我触摸不到几百年几千年的从这瓶瓶罐罐字字画画中传递于我的穿梭感。所以,当我看到博物馆奇妙夜里那些展示在外,没有玻璃罩子分隔的展品时,我总在想,要是国内博物馆,怕是等活了也就憋死了,不过也许,兵马俑是个例外。

这些年西安的文化旅游愈加兴盛,唐汉历史被翻来覆去拿捏着,复原也好仿照也罢,外地人来了新奇,本地人缺兴致缺缺。倒不是因为对这历史复原的排斥,只是就像省博一样,吃着历史这老得不能再老的本,仰仗着祖先的日常,十几年来没有变化。我小时候去省博如此,今亦如此,诚然,就是现在我也没有说对每个藏品了然于胸,但是这1300多年的建城史,有时候不能只靠着“我们的祖先智慧无穷,创造了伟大的……”而延续。免票之后,吸引变得容易却也能因此泛滥,博物馆的诞生本只为一小拨人,当它成为大众消遣品,不能为了妥协喝迎合而套上今人的思维,我们想知道的是那时候那个时期那些岁月他们对世界的观点和态度。《一步之遥》里老姜总呐喊着“ we are the history.”可不是,历史是用来创造的,不是琥珀色的安乐窝让人好诱惑。过去是历史,未来也是历史,没有人有权利让现在代替过去,成全未来。

我想起镜头里的扫过大英博物馆的一句游客导演:“你知道吗,中世纪离我们最远1500年。”还好,它没说,那时候的人是智慧的。

HK博物馆

图片拍摄于2013年香港博物馆

搓背小话

在澡堂看见两个姑娘互相搓背,我觉得在校女生关系亲密的认证大抵如此。可以赤裸相见,可以互看搓泥。

大多数时候,我们无法勇敢直视身体的新陈代谢,或者严谨地说,在旁人面前。搓泥是其中之一。但是作为搓背的胜利品,搓泥是空气中尘埃的凝结,亦是脱落后表层细胞的集结。这可是大自然在我们身体上真真切切的造化。顺应自然的口号还在时下回响,而大多数时候,因为我们各有一套自然法则,也就只能顺应自己的自然。看别人经历的造化不如自己在花洒下自导自演一出歌舞大戏。我对女同学互相搓背的讶异之情大底来源与此。

想起搓背这个事情自己也是许久没有做过,像我这样的全身过敏的人,身体任何一寸皮肤稍一剧烈触碰就是一片火辣辣的蛰痛感,这种痛苦旁人怎能感同身受。所以小时候老妈给我搓背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整个澡堂都充斥着我撕心裂肺的哭喊,每次洗澡就是一次受刑。再后来,老妈不再干涉我个人清洁问题,我也就逐渐缩减搓背这个可怕的洗澡步骤,洗澡速度加快,频率抬升,洗澡也终于成为一种享受和放松(当然,在学校公共澡堂除外)。

可是,普天之下,搓背始终存在并且被一些人必需着,就算我再不接受,搓澡巾还在超市货架上,搓澡工也仍是一种工种,搓澡在很多人眼里也依然是一种被释放的狂欢——就像空了耳屎,去了鼻屎,挖了耳屎一样。而那些和我一样挣扎于搓与不搓的人,似乎在类似搓泥宝这样的产品诞生下得到救赎,而后者,在我眼里是心理安慰剂一样的存在,就像你认为蓝色药片会比粉色药片有治愈效果一样。

我本来想去寻寻搓背历史,后来觉得这个话题也真是可笑得厉害。“一生爱好是天然”,只是害了懒惰的果。突然想起在这个南北差异战火一触即发的年代,搓背也曾是一把助燃的火,只是纠结来去欲望太多,有人喜欢被搓揉的痛快也就有人喜欢春风拂面的温柔,更何况这搓背洗浴在这年头总飘着奇怪颜色的泡泡,争来争去还不如跟着专家的话:少洗澡去减排,或也正中了患“肥皂恐惧症”人们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