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的颜色有千万种

回到伦敦的时候想念尼斯的太阳,到马耳他的第一个晚上开始想念伦敦的凉爽,等到最后到达柏林,可以说无比思念马耳他了。这种循环可并没有因此停止,到达广州的时候满心怀念赫尔辛基的冷风,等中秋回去看外婆,西伯利亚寒流席卷黄土高原,生生灭了我一半建设祖国的理想。

于是,等我彻底回到家,坐在这把陪我度过高考的椅子上回想过去这个把月的时候,我开始怀念穿梭在非恒温空间里每一天。难以餍足的人类如我。

过去一个月我在不同的高点眺望了一遍爱琴海之外的地中海,倒也没有视觉疲劳。尼斯的海蓝得透,摩纳哥的海蓝得普通,等到马耳他,我感觉回到海的故乡,蓝得人心神荡漾。这里海水看起来可以直接舀一瓢漂白布,还是渐变的那种。坍塌的蓝洞没给人惊喜,倒是在一个无人的山崖之下,千堆雪拍岸和无数水滴石穿的水坑让我开心如少女。

和我同行的女生并不怎么喜欢马耳他,我却爱极这个面积大概一个碑林区的小岛。在开化和未开化之间,脚踩现实和理想两岸,无比倔强却也难以人格化。夏季的地中海气候干燥少雨,comino岛荒芜如盛夏的黄土高原,站在岛中央城堡头上极目远眺,一头是阿尔及利亚,一头是意大利的西西里,传说和传说在这里势必需要发生一次奇妙的碰撞,海陆风吹拂,砰砰作响。我在这里的认识两个新朋友,查尔斯和伊万。查尔斯是一个守夜的小老头,摸着肚子说他感觉自己像有了baby,所以晚餐只吃一个苹果。伊万是酒店门口西西里餐厅的服务员小哥,在中国餐厅打过工于是硬要强行讲中文,他说他下个月去韩国,娶那个名字被纹在他大臂上的韩国姑娘。

海有一万种蓝法,在尼斯,阳光下的蓝很好,月光下也风情万种。海滨城市多少有些许相似,机场大巴等红灯的时候,我一瞬间有一种身置青岛的错觉。但是等下一个红灯,我从错觉里彻底挺出来。尼斯的海清澈到泛光,彷佛可以投进去一汪五颜六色的锦鲤,带着对自然日常迷信。大鹅卵石铺成的海滩被海水裹得圆润,躺下来竟觉得有些许柔软,像在一个蹦床下的泡泡球海里。那个晚上,我躺在石头上看月亮,海雾萦绕,夜风温润,远处有人在跳舞,灯火辉煌在身后,脑海里一直回想周杰伦的珊瑚海,可惜的是没有海鸟,也没有鱼。

我在两年前离开青岛,这个地方现在于我熟悉又陌生。偶尔朋友谈起那里,很多场景都历历在目。我的胃思念着辣炒gala,清晨的海边别墅总是在思绪的最前端闯进来,甚至那些个去过的小咖啡馆和小木桌子都彷佛在眼前。反倒是那片海,青岛的海在我的脑海里轻飘飘的,它有多蓝,它有多清澈,海边的石头和沙砾的样子是什么样子,无数和海有关的场景在更值得记忆的记忆面前被过滤了出去。

所以我也突然感谢这地中海,丰富了我对于海的理解和想象。每一片与天相连的纯粹里,相似之中是无尽的不同。大海和当地小气候互相影响,留给穿梭在其中的我们,却是永远深沉的向往,和绮丽依然的关于永恒的梦。

在一个叫Eze的小镇山头

照片拍不出的这里的蓝,马耳他蓝

我太喜欢这里了,海应该有的样子这里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