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气愤到心悸的晚上

今天是回国的第二个月结束,第三个月的开始。和我在未回国前料想得有些许不同,不对,很大的不同。

最主要一点是,两个月过去后我依然在家里呆着,并且怡然自得。作为一个没回来就找了工作的人,几次工作选择的结果是,我在一种很作的挣扎中选择了在家中赋闲。生活圈子迅速缩小,生活成本随之急剧降低,而每天目之所及,晴日里是秦岭,霾里是对面小区的高层。纵向的生活范围是24楼到负一层的车库,冬日寒冷,室外遛狗显然已经不适合这样的温室宠儿。除去几次遛自己的大型实验,这样的日子单调但也不至于浑浑噩噩。只是不得不承认,互联网和书籍在不停灌输着自愿为之的虚假信号,以至于让我不断忽略自己其实就是被封闭在城市高层里这个事实。

即使这样,扭头看到的窗外,键盘敲下的对话,以及接连不断在社交平台的社会新闻还是让这种封闭都没法得到彻底安宁。整个人在这种大背景和小环境中都没法keep calm,更别说carry on了。最糟糕的是,很多事情远远超出我对一些特定事物的理解和认知,读了那么多社科书籍,在真实的社会面前还是不堪一击,拿不出理论,也不想验证真伪。那么多人说不要漠视,下一次恶的发生可能都在你我身上。话没错,可是,逻辑奇怪在,我们要担心的竟然是这些超出想象的恶的再发生,担心下一个worst,深感自己以前对光怪陆离这个词理解太浅。

于是,在今天这个污染指数又爆表环境中,我重看了一遍⎡颐和园⎦。热烈而情绪后各归各路。只是我后知后觉发现,颐和园有一种特别的鼓舞感,如余虹结尾所言,即使现在生活和工作,贫穷与我紧紧相连,这是为了欲望和浪漫天性所付出的代价,但是——生活再艰难,我也不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字字箴言。

让人丧气的就是这一点,作为旁观者,作为第三方,即便你知这件事会有蝴蝶效应,于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你无能为力。我想知道我的转发和表态除了给平台带来了流量到底能产生什么力量。主流的媒体里没有权威的报道,我的声音湮没在奇怪的热点新闻下,滚动滚动,鼠标每一次的单击最终只带我去向404,空白与404,讽刺硕大。这个行为在不断的恶性事件中循环,密度之大,疤都来不及愈合。

⎡中国市长⎦里广场写字的老头念叨杨炯的诗: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但也有老头说你这个记录有意义,像是意大利记者安东尼奥尼。他们说得都对,那是他们人生至此的感慨。然而于我一个都谈不上有阅历的人而言,问题在于,此时此刻,你能看得到在所有暴力和恶行都没有发生的社区,走出大门满眼社会主义新时代的景象下,你仍然要作出选择——相信与追随什么。

我也用一下卡夫卡的话与君共勉吧。

战争中你流尽鲜血,和平中你寸步难行。

(图——安东尼奥尼中国里木偶戏开场截图)

(莫名其妙的http错误显示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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